在考研的孤岛上悲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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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考研的孤岛上悲歌

考研的孤岛上悲歌

      曾经,不久前的曾经,踌躇满志地要考研,几经打探、选择、对比、商讨和衡量,最终决定进军同济大学。原来考研真的是条不路,踏上之后我才深有体会。只是太多的人将它作为一种归宿,即便它指向不归。多少人在这条路上唱着毕业骊歌!于是这条不归路变成了无归的独木桥—不幸的弱者落水了,有幸的强者度桥着陆了。

      有人说,保研的人过得是猪一般的生活,不考研的人过得是狗一般的生活,考研的人过得是猪狗不如的生活。我相信这是真的。

      我对自己说:考研就是做猪狗,要能吃能睡能邋遢。真的是很能吃了,每天向饿死鬼转世似的老是饿。一天四顿饭,晚上十点左右都要加餐。对于年轻爱美的MM来说,这不是慢性自杀也是精神错乱。不是我不介意变成“小怀特”(Fat),只是我饿了,没有精力和体力去看书做题啊!何况我的肠胃不好,饿了很难受,甚至难以入睡。真的是很邋遢了,书桌乱得惨不忍睹,衣服是往往满了一桶两桶都不记得洗;鞋子都灰头灰脸的,鞋带都有了灰格格,我觉得恶心,实在不乐意穿!说到睡眠,那真是不如猪狗了。一直都是睡眠不好,平时勉强满足生理需要,一旦忙起来,真是越忙越乱睡眠越差。差得时候一天睡四个小时,眼睛都直了,头痛欲裂,还是睡不着!吃点安神的药物都需要勇气。

     考研是一座孤岛,我在那上面孤单地唱着哀伤而不成曲调的歌,仿佛一个人在呓语。开始了行尸走肉的生活,如同被下了诅咒,唯有耐心等待破解之日的来临。

      能推的应酬都推了,联系的人员变少了,很多曾经亲密的朋友基本上音不传、信不捎了;没有聚会,没有玩耍,没有任何有趣的活动,不逛街了,不聊天了,节假日也差不多是寝室和教室度过的;集体活动也是能躲则躲。我为自己的冷漠和麻木开脱着,好让自己冷漠麻木得心安理得。

     从580页的行政法到650页的刑法再到680页的民法,忽然觉得书包越来越重。从地处东南一隅的东园宿舍爬(不是走,因为有坡度)到位于西北一角的博学楼自习,路似乎越走越累人。风雨无阻,阴晴不缺。重庆的高温是很恐怖的,烈日炎炎似火烧,我撑着伞,似乎可以听到阳光打落在伞上的“啪啪”声,很担心伞会燃烧起来。中暑则是稀松平常的事。

    以前我是“事必躬亲”的,觉得自己做得才安心才满意,现在很多事都是找人代做的。形势政策的论文是师弟代写的,刑事照相的PS作业是同学代做的,实验报告的负片胶卷是室友代为冲洗的……以前都是坐第一排,乖乖做老师的好学生,现在是能讨逃必逃;以前是认真做完作业等着别人来抄,现在虽然还未堕落到抄作业,但总要问学习委员:“作业最迟哪天交?”必是最后一天交的。学年论文倒是写了三稿,很郁闷,觉得花得精力太多了,最后是BF改的格式,一个师兄改的内容。

    是堕落?失落?悲哀?都有一点吧。身边的人却表示十二分的理解。难得考研就是把自己变成孤岛?外面的世界再精彩、再混乱都与无关?风声、雨声、读书声只有书声入耳?

    突然听说同济今年考试彻底改革,我买得教材,看过得书都作废了。我不知道该去怪谁,只好恨自己,恨自己又觉得委屈。我坐在教学楼的台阶上嚎嚎大哭。两个保安走过来:“同学,你没事吧?”几分钟后,他们又过来:“你真的没事吗?”最后,跑过来一个男生,不认识,他塞给我一包纸巾:“同学,不要哭了。”哭够了,也累了,接着回教室看书,我能怎么办?做逃兵吗?还是重新开始吧,还不算晚。

    我是个随性的人。我可以在清规戒律中循规蹈矩,可以为了一点点的希望一直努力,却不习惯“目标清晰”地作“禄蠹”,受不了让人窒息的沉闷和压抑。我像是一个因为“莫须有”的罪名而被流放孤岛的臣子,在荒凉可怖的孤岛上瓣着手指数日子,等待大赦得归的圣眷。有人归期已至,有人却老死孤岛,有人试图逃跑,最后也是孤魂野鬼一个,很悲惨,不是吗?

    对考研有种刻骨铭心的憎恶,不为自己,我一个人的悲苦我完全可以忍受,我深深同情与我一样可怜的研友们。借用《罪与罚》里的一句话:我不是向你膜拜,我是向人类所有的苦难膜拜!

    发现自己比以前更爱哭了。

    我不知道自己因何烦恼,也不知道这种不痛快又从何说起,如同对待一个看不见对待的敌人,我无法诉说自己所受的伤害,一拳挥过去,却是扑空,于是更加恐惧、不安、焦躁……不能去怪谁,顶多只能掉眼泪。

    实习事件成了自己情绪爆发的导火索。为什么有人可以分散实习,偏偏我必须集中实习?偏偏老师要这般为难?我走出办公室,在路上旁若无人地哭着。我听得见自己掉泪的声音,“啪啪”地落在心底最脆弱的地方。怎么忽然觉得阳光那么刺眼呢?我全然不顾大家异样的眼光,就让他们把我当作神经病吧!一个情绪失控的神经质女孩本来就是神经病患者!

    BF在重大,原来是一周过来看我一次,我偶尔也过去;准备考研以来是两周见一次。心里总是莫名地烦躁着,拒绝一切亲密的动作,甚至不愿意牵手。这一切激怒了他。他不满,不理解直至动怒。他以另一种冷漠和不耐烦来对抗我的冷漠。

    他是刻意而为,我是无心而为。

    很伤心。原来无助的时候会感到更无助。有时候很累,不愿意说话,仅此而已。他有着工科生的木讷,对我说过的最动听的甜言蜜语(如果这算是甜言蜜语的话)就是全心全意支持我考研。让我分出更多的精力去维系一份令自己疲惫的感情,我真的无语了。我妈妈并未见过他,每次打电话,总要问起他,她说:“我知道你那心性的,即便拒绝也要委婉,不要伤害人家呀!”我郁闷,普天下这样教育女儿的母亲应该不多吧,难道我就是她老人家眼中的害人精?

     高考还有老师辅导,同学并肩作战,亲戚朋友嘘寒问暖,父母每周都会给自己送好吃的。我爸爸当时的口头禅是“你不相信科学不行”,营养品、健脑药物都是他眼中的科学。现在没人管我了,似乎很自由。想吃什么自己买吧。想做公主自己先为自己做宫女吧。于是,我用得最多的生活理念是—简单就好。

     很少睡懒觉,一直都是。考研开始后更少睡懒觉了,除非我病了。用“大病没有,小病不断”来形容自己最合适不过。吃药都吃出了抗体。我爸爸戏称我是“温室里的韭菜”。普通的感冒发烧肠道感染,头痛胃疼我都知道要用什么药,要用多少剂量。所谓的“久病成医”大概就是我这样的。

     革命的本钱似乎有点少。

     人在生病时最脆弱、最脆弱了,生命在那一刻也是最脆弱、最脆弱的。我从不担心自己将来不长寿,而是害怕自己有太多的学习任务完成不了。考研也是一场体力战斗,强健的体魄很重要。我怎么觉得自己力不从心呢?很想多看几页书,但是健康不允许啊。真的不是我不坚持、不努力!   

我吃了很多甜食,据说可以降压(压力,不是血压),我觉得还可以提神呢。吃得饭也比较多,有种从猫食到猪食的天翻地覆之感。Keep fit就好,不奢望Keep figure,本来也没有figure需要我去keep的。我现在吃饭都是狼吞虎咽,一般都比我BF快,就差比他吃得多了。我常常是意犹未尽地吃完,他还在慢条斯理地吃着。我心生伤感:我还是个女生吗?这副德行!好在体重并未增加,没有变成小肥婆;平时素面朝天惯了,这时候没时间收拾自己也不尽然是蓬头垢面。这似乎很喜人。

    一定要坚持锻炼身体!越忙越需要锻炼!增强体制还能放松心情。这是我的一点点的小小心得,不足为道。

    BF是个很忙很有事业心的人,忙着给导师老板做事,我笑他“有了老板就忘了老婆”,他极口否认。我疲于理论,事实难道不胜于雄辩吗?再说,有追求是好事啊,不是吗?男人在他身心俱疲之前,事业永远都是第一位的—这是我最近才悟出的。考研也是有好处的,就是让人更成熟,看透更多现实的东西。

    少一点幻想才好,做学问要耐得住寂寞,考研更要在现实中耐得住寂寞。既然选择了远方,就风雨兼程吧。过一段非人类的岁月也是历练,结果很重要,过程也不能忽略。

    他们说我考研完全没有问题。为什么我就没有问题呢?不是鼓励!压力,完全是压力!他们对我的期望太高了,偏偏又把他们的意见奉若至宝!我在这些至亲至爱之人的希望中完全没有了自我,常常在他们的意见和自己的想法中左右为难、犹豫不决,直至情感的天平向他们倾斜。是没有主见还是没有自我?

    让感触最深的是,父爱都是有代价的。我爸爸疼我爱我,只因为我太像他了,脾气秉性甚至失眠的体质;只因为我可以背负他的部分人生理想和抱负,他从我的身上看到了他的生命的延续。事实是否并非如此,我不想细究,我只知道,我不会让他失望,也不愿意让他失望。

     其实,我并不喜欢同济,他把同济夸得像朵花,他说好。我慢慢觉得同济真的不错。我同学问我:同济学校不错,法学专业好吗?法学不好!大家都知道。我曾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勇气和别人说我考得是同济的法学!他们都说:以你的实力完全可以报考更好的学校和专业。是不是哦?自己如果真的如他们说的一样有实力,为什么我依旧紧张和焦躁?

    能考上同济就很好了,再也不想在这凄凉的孤岛上过苦行僧的生活了,会死人的。我有那么多的梦想要去实现,我一定要好好地活下去。

    我像个赌徒,已经把自己十分之九的身家押在了考研上,所有的人生规划都以读研为链接。莫说没有回头路,就是有我也决不回头!半途而废的事情我不要做。

    一些人说我每天笑眯眯的,好开心的样子。我对说这话的人笑得更灿烂了。每天不笑,难道每天哭吗?笑,有人看;哭,谁乐意理会呢?隔三岔五地哭一次就算了。把灿烂的笑容留给大家,把落寞的心情留给自己,是付出,更是自我保护。

    “不在考研中成功,就在考研中变态”,不成功便成仁吧。亲爱的研友们,愿我们勇往直前,乘风破浪!

     六月,春已逝,而夏未央。记忆仍在飞翔,携一双零落的翅膀。

     想要铭刻的,在用心挽留之前,已经悄然消失

     想要遗忘的,在频频回首之后,从未走远

     青春,一场华丽,生如夏花!

     考研,一份夷则,无关信仰!

     考研的人啊,请接受我诚心的祝福,与我一起倾听刘若英的《幸福的路》吧——

     托你的福,我不哭,不怕辛苦,眼泪于事无助。自己走这段路,如果我孤独,别只为我哭,给我你一句祝福

这一条路是未知数,没有人拥有地图,我明白自己现在身在何处,我很在乎走这条路有天能找到幸福,脸上每个表情都可以回顾,都有我的故事,我会找到幸福

那天为我欢呼。

谨以此文献给奋斗为考研而辛勤奋斗的人们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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